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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剑

河南棠溪宝剑集团有限公司“棠溪杯”有奖征文二等奖作品展示

 

 

三姐看时,上面龙吞夔护,珠宝晶莹,将靶一掣,里面确是两把合体的。一把上面錾着一“鸢”字,一把上面錾着一“鸯”字。冷飕飕,明亮亮,如两痕秋水一般。三姐喜出望外,连忙收了,挂在自己绣房的床上,每日望着剑,自笑终生有靠。

 

——《红楼梦》 情小妹耻情归地府,冷二郎一冷入空门

 

 

 

话说湘莲随着老道且行且驻,老道并不与他多言,湘莲自顾与那尤三姐伤情一路昏昏默默,两人倒也十分融洽。

不觉间二人行至一片竹林,只见云蒸雾绕,凡翠色之上都笼着一层细细的白纱,拂面的叶子绿玉如滴,方行数丈袍子上已染了斑斑水痕。沙沙而来的风并不刺骨反而带着些许暖意。湘莲迎风伫立闭目凝神渐渐竟入了佛家禅境,一副皮囊肉身与这竹林草木并无二致。天地有灵,万物皆由气所凝结,三姐应是何气所化,如今又化为何气,赋予何物?湘莲正神思飘忽,忽闻得舞剑之声,正欲循声而去却不见老道踪影,抬眼去寻只见雾气缭缭绕绕,哪里见得老道那蓬头褴褛的身影。湘莲心下正疑却感到腰间凛凛,原来是那股雄剑跃跃欲出,让人惊骇的是雌剑也不见了踪影。

疏忽间雾气已消散了大半,湘莲前行探路却见一个灵动的身影在翠色的掩映下舞剑,衣袂翻飞超凡脱俗,好一幅翠竹美人图。湘莲不由得呆了,原来他向来以剑中高手自处,行走江湖难逢敌手,却没见过女子如此潇洒飘逸,浑然天成的招式。再定睛看时,他确是连连倒退了几步:“怎会......怎会......如此相像”他口中喃喃着,眼中流下泪来。不知过了多久,回过神来已是艳阳高照鸟鸣阵阵,竹林一片通透,湘莲暗笑自己忧思过甚竟白日做梦。

由着曲径所通之处行去,念及那老道不告而别湘莲微微一笑:那道人定是要看我心意诚否,如今孑然一身,如何不能偿还三姐钟情之恩。不觉间,湘莲已置身于闹市之中,一时间鸡鸣犬吠,摩肩擦踵恍如隔世。他心怀赤子游历之间惊叹不已,这人间烟火仿佛是第一次食得。他品评着婆娑世态,便欲离去之时,忽闻得一阵哭告求饶之声,原来是一个小姑娘被一群泼皮无赖欺辱调戏。他向来见不得此等事情,刚要拔剑,却被另一柄剑抢了先,湘莲刚要发作,却整个人都呆住了:原来竹林所见不是梦境,果真是上天垂帘,三姐寻我来了不成?市集人多,那女子恐伤及无辜兼顾不暇,说时迟,那时快,竟有一柄长刀向她后心刺来,湘莲竟以血肉之躯挡了上去,他高大的身躯堪堪挡住她纤细的身体,昏倒前,他的嘴角却是笑的。

夜雨,孤灯,灯下美人独卧。湘莲慢慢张开了眼睛,只见那女子合衣睡在床边的脚踏上,她衣衾单薄令人好不怜惜。湘莲正欲下床却感到胸口剧痛无比,没想到竟伤的如此之重,挣扎徒劳他只得慢慢躺将下去。隐隐约约,他仿佛听到叮叮咣咣之声,像是在打铁。猛然间,他在床上摸索起来——剑!尤三姐刎颈所用的那柄残剑!这剑上还留有三姐的气息定是不能离身的。

“三姐——三姐——”

一声呼唤过后,脚踏上的女子便起身出去了,湘莲虽闭着眼睛装睡,可是心里却又惊又喜:真的是三姐,果然是老天眷顾,三姐又回来了。他望着那拂窗而过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一夜之间,湘莲如涉千山万水,他暗暗地发誓若是三姐此生定不辜负。昏昏然天已破晓,脚步声由远及近,湘莲警觉起来,此人脚步浑厚铿锵有力定然不凡。不及多想来人已至眼前,湘莲忙要起身,却被来人按下“公子为救小女负此重伤老汉真是无以为报,还望公子放下心来,好生将养。”话毕,那女子已端了早饭进来,老汉又与他女儿吩咐了几句便退了出去。

“三姐”湘莲试着唤了一声那女子便红了脸。“果真是三姐?”湘莲又问,“确是三姐”那女子回答道。听闻此言湘莲便乖得如同一个孩子一般,任由那女子摆布。饭毕湘莲便问鸳鸯剑的下落,那女子却说并未见到,湘莲不禁狐疑起来。是夜湘莲又听到了叮咣之声,心下猜想:定是在铸剑,莫非鸳鸯剑?想到此处胸口又阵阵疼痛,思量再三湘莲只得隐而不发。熬到天明那女子又与湘莲梳洗送饭,湘莲软语相问那女子只闭口不答,湘莲便知道这其中必有深意。长日无聊湘莲借故伤口作痛唤来三姐,追问之下得知这竹林深处本父女三人,姐姐早逝只余父女二人相依为命,本姓吴,打铁为生。湘莲又问及前日吴三姐是否在竹林中舞剑,所用之剑是何名目。三姐却说是曾舞剑,只是所用之剑不过是父亲所打,并无名目。湘莲正欲细问,三姐便欲逃脱,情急之下他抓住了她的手腕,四目相对三姐反用一种倔强的眼神盯住湘莲,湘莲只感到面颊发热,他想起了尤三姐与他还剑时的眼神——孤傲倔强,不容亵渎。在眼前的这双眸子里他不由得深深陷了进去。“你弄疼我了”三姐挣脱开来,就在这一瞬,湘莲惊得汗毛倒竖,他看见这吴三姐的手腕内侧白皙的皮肤上有一颗鲜红的痣,竟是与尤三姐一模一样,这痣也是他在与尤三姐装殓才发现的。湘莲一把抱住了吴三姐喜极而泣,吴三姐一时愣住了,但又很快推开了湘莲跑了出去。竹林很静,白日只有风吹叶舞的沙沙之声并着些许鸟鸣,冷静之后湘莲便觉出异样。他本是见惯风月之人,这三姐前后两日神色变化必有缘由。又至夜深,湘莲伤势稍敛便悄悄起身,一出门山风便将他因伤痛而羸弱的身子吹了个机灵,院落一角似有火光,那叮咣之声便是由此传来,湘莲悄声而去,未至门前便听到三姐的声音:“父亲为何不将这鸳鸯剑还予恩人”。湘莲偷眼去看,此间正是吴老汉的铁匠铺子,那物件已在老汉的捶打之下成形,三姐与老汉奉上茶水后兀自夹起那红彤彤的物什淬在水中,顿时屋内起了烟雾。湘莲一颗心

略放了放,这偷窥之事还是第一次做。“自唐朝元和年间十里棠溪城覆灭至今,如此绝世好剑几近消亡了,此剑龙吞夔护,珠宝晶莹更是不凡,想这柳公子定是有身份之人”。吴老汉道。“爹爹还在想那疯道人的话吧”吴三姐答道。“那道人说你定会嫁给有剑之人,不是此人又是何人”林老汉有些急了接着说道:况且你在林子里又捡了他的剑,不想这剑还是鸳鸯剑,难道不是天造地设的姻缘”。“父亲——”三姐娇嗔一声低下了头。“女儿这算是应了?”吴老汉关切地问着三姐,没成想三姐却忽然改了面色说道“不!父亲,女儿是不会嫁人的。”不等老汉反应三姐扭头便走,湘莲躲闪不及两人差点撞了个满怀,微弱的火光下三姐的脸上现出一抹嫣红,湘莲看得呆住了,一时间不知进退直到三姐走远了方进得屋内,只见老汉一脸忧伤愤懑之色口中默默地念着:“都是为父没用,都是为父没用。”湘莲连忙见礼“老先生在上,晚生唐突了。”吴老汉忙搀住湘莲:“公子过谦了,都是老夫失礼在先。”说着便取下那墙上挂着的鸳鸯剑奉予湘莲。“此剑乃是公子随身之物,定然贵重,只是吾祖上乃是铸剑出身,不告而取把玩日久还望公子莫怪”。吴老汉笑笑似乎欲言又止,湘莲亦满腹疑问,火炉中不知烧到了何物哔哔啵啵一阵作响,湘莲告辞回屋一夜无话。

是夜湘莲辗转难寐,三姐的影子挥之不去,思来想去却想不通她手上的红痣为何与尤三姐的一模一样。在这丝丝疑虑的缠绕之下他昏昏睡去。天明,未及起身湘莲便听到一个小女孩的呼叫:“吴老爹,快救三姐,晚了恐来不及了!”吴老爹听见拔腿便走,见湘莲出门拱手说道:“公子请自便吧,如今我父女已是自身难保,公子大恩,老夫铭记。”说完便飞奔似的去了,湘莲听罢便回身佩剑追将出去。出得院门,哪里还有吴老汉的身影,只剩下那个报信的女孩子在气喘吁吁,湘莲一看这不是当初那个被三姐所救的女孩子吗,那女孩也认出了湘莲忙说道:“恩人快救救三姐,她已经不敌了……”湘莲道:“快带路“

那女孩儿告诉湘莲:原来这吴老汉父女所处之竹林乃是群山腹地,,往南十里便是一座山峰,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山上有一庄园及一众人等,这庄主两年前看上了三姐的姐姐,求娶不成便强掳上山,姐姐不堪受辱跳崖而亡。那林老汉虽草莽布衣却是个十足的硬汉,父女二人一心要报仇。听闻此言湘莲问道:“为何不报官”那女孩儿答道:“那一干人等亦商亦匪,又使了银子报官也无用,况且吴氏只草芥布衣谁会来管?”湘莲听得一阵阵心疼,尤三姐最后落得身败名裂自刎而亡不也是迫于生计为豪强所逼吗?”

须臾二人已至庄前,只见庄门洞开地上伏着几个尸体,吴老汉亦受伤伏地鲜血淋漓,三姐正在院内与一男子对战正酣。湘莲看到那男子便发出一阵冷笑,那人也注意到了湘莲,且战且退地冲着湘莲喊道:“柳家二郎,那年薛家的买卖我可是卖过你天大的面子,怎么——如今你要与我为难!”湘莲拔剑冷笑道:“怎的,你岂不知我柳二郎冷心冷面,若不是这天大的面子,你便是死一千次也不为过,拿命来——”

湘莲长剑一凛便将三姐挡在身后,三姐顺势抽取了雌剑与湘莲的雄剑互为羽翼。但见二人姿容俊逸珠联璧合,鸳鸯剑双双闪着秋水寒光。吴老汉见此眼中又起了明明灭灭的火光,心想这疯道人的话果真应验了。湘莲回头见三姐月白色的袍子已被剑伤染出了斑斑血迹心疼地说道:“有我在”。三姐望着湘莲心中的城墙一寸一寸坍塌了,眼前这个男人仿佛认识了许久,仿佛可以交托自己的一切。“柳二,只怕你艳福不浅却无福消受,看剑——”随着那人一声断喝湘莲与三姐双剑合璧迎了上去,二人心有灵犀数招之下那厮已现出了败阵的光景,不料他向来狡诈一面佯装倒地一面向三姐要害刺去,湘莲忙用剑来挡,只听得一声脆响那看似威猛的长剑已断作两截。“棠溪古剑果然名不虚传”吴老汉看得连连惊呼。那歹人看着断剑只得叹了口气,任由冰蛇一般的鸳鸯剑双双逼近了咽喉,“三姐,快为你姐姐报仇”吴老汉大喊。“且慢,听我说......”那厮不甘就死的话还没喊出喉咙便被三姐一剑封住了,鲜血洒了一地。大仇得报三姐却一下子失去了力气摇摇晃晃倒将下去,湘莲赶紧扑过去接住了她。美人如玉,失而复得,湘莲紧紧地抱着,唯恐她再受到一点伤害。“此地不宜久留,恐那伙恶贼赶来相救”吴老汉喊道。湘莲闻听连忙扶起三姐,待要走时却已晚了,来路已被几匹高头大马拦住。湘莲轻蔑地一笑便执双剑而去,只听得一阵刀剑相交那几人便呻吟倒地。

骏马飞驰着,马上人儿衣袂飘飘,千言万语不若心有灵犀。湘莲只觉得之前的日子都白活了,所有的浪荡岁月都是为了找到怀中的人儿。马蹄渐缓,三姐回头说道:“公子可否怪我枉顾性命?”湘莲命令地说道“叫我二郎”又接着说:“我怎会怪你”。三姐报以羞涩的一笑接着说道:“姐姐之仇我父女寝食难安,父亲意欲把我嫁给你 然后只身犯险,我怎可如此不孝......”未等三姐说完湘莲便捧过她的脸吻了上去,三姐在他的怀中仿佛融化了一般。天色暗下来,三姐把手腕抬到湘莲眼前说道:“二郎初见我便似故人可是为了这个。”湘莲心下一沉竟无言以对:是啊,被她发现了,这吴三姐毕竟不是尤三姐,谁能甘愿被人当做替身,柳湘莲你好糊涂啊!想当初尤三姐对自己情根深种却落得个自刎而死,现如今万不可轻率莽撞误人青春......

马蹄声声,他们又回到了那片竹林,依旧是大雾弥漫,湘莲只感觉到怀中的人儿越来越轻,越来越轻,他下意识地去抱却只揽住珠宝晶莹的一柄长剑。细看时那雌雄双锋俱在,不是与尤三姐为订的那把又是何物,他缓缓地抽出雌锋,秋水明镜的剑身上只映着一张清冷寂静的脸庞和脸庞上流淌着的两行清泪。

一阵风来,竹叶沙沙好似梦中舞剑之声,朦胧中仿佛有人发问:“此系何方,我系何人?”湘莲只觉得浑身通透明亮,他大声喊道:“吾不过暂来歇足而已!”这声音所到之处鸟飞雾散,一个跛足褴褛的身影从竹子的翠色之中透出来。“师父——”湘莲高呼一声策马而去。鸳鸯剑在他的腰间发出了嗡嗡的和鸣,泠泠然若霜雪又潇潇然若春风。